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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远文学:王琼《小葫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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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9-12 09:51:2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文章来源:刘店美

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去洗手间洗漱一下,无意间偶尔一瞥,铁栅栏上攀沿着长长青青的丝瓜秧,几个很粗很长的丝瓜映入眼帘。靠近院墙底半截,还吊着一个嫩嫩的小葫芦。可能那像乱麻的藤子里也有葫芦秧,被秋风吹拂的叶子里也有葫芦叶。若不是刚吃过饭,我心里不禁会泛出吃葫芦的涟漪。我忍不住拿着手机怯怯地走到院墙边,对准这只还泛着白毛的小葫芦,拍摄了两张。自从用上了智能手机,我渐渐地爱上了拍摄,也喜欢到河边湿地旷野里去走一走、转一转,顺便拍摄几张本来就在那,我又发现了它美的风景。

吃过饭,我回到单位,脑子里还惦记着那个挂在院墙边的小葫芦。也许过不了几天,它就会长大,长得像它的哥哥姐姐那么大,也会成为葫芦饼的原料。才是初秋,又是那么显眼的位置,既不会让它终老成为老葫芦,也不会让它长老,辜负了美食家的胃口。“有用便是不幸,无用才会侥幸。”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肯定是个胆子大的吃货,要不然又怎么能对一个张牙舞爪的生物,敢伸手去捉,还竟然知道红烧、清蒸味道都好。

过去在农村的时候,十天才逢两个集,好像是初五初十。好在农村人温饱问题也不能完全解决,甭说去上集买肉买菜了。房前屋后、田间地头,勤快的人总是栽几棵茄子、辣椒、西红柿。小孩子不关心它们干不干,也不过问除草修剪,只关心它们结出果子一天天在变大。我最喜欢吃的几个蔬菜,就是辣椒炒茄子。最好用猪油炒,连茄子把子也一起放在锅里煮,记得家里只要做这道菜,茄把子非我莫属。我当时啃着它的时候,仿佛啃的是烧鸡,猪蹄子——几十年过去了,家里偶尔也买茄子炒吃,我却不好意思让爱人再把茄把子放在里边煮,或许真的煮,甚至比过去放的调料还多,也许我也不会吃出当初的味道。即便是啃上实实在在的烧鸡、猪蹄子也觉得味道一般,况且现在也不敢大吃大喝也不能大吃大喝了。

记得我家门口的打麦场边有一棵歪脖子枣树,每年结的枣子,没有几个能红的。小时候吃的枣子总感觉是涩涩的,可现在超市的枣子一个比一个红,一个比一个甜,自己却不愿意去买去吃。有一年母亲在枣树附近栽了不少的葫芦秧,后来竟然开了一朵又一朵白花,结了一个又一个葫芦。那一年的秋天,我们家没有少吃它——清炒葫芦丝、葫芦饼。现在的孩子,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记得的东西了,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了吧。零食都多的叫不上名字,牛奶也有好多种,各种保健品也琳琅满目,吃对孩子来说,只是一种负担。他们可能不认识葫芦的样子,也不喜欢吃葫芦饼,也许烧烤能吊起他们的胃口,但也未必是。但他们的童年肯定没有我们的丰富、我们的宽广、我们的单纯有意义。刚刚会走路,就要去学习各类培训,美其名曰:决不能让孩子输于起跑线上;孩子稍微大一点,便进了幼儿园,“侯门一入深似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”。孩子不再是孩子,只是为了学习而学习,为了分数而分数,为了名牌而名牌,他们没有了童年、没有了少年,也即将没有了青年……

小葫芦即便长不成大葫芦,却被做成葫芦丝、葫芦饼,也实现了自身的价值,成为一道美味佳肴。现在喜欢吃清炒葫芦丝、葫芦饼的少了,小葫芦一定会长成大葫芦,还会长成老葫芦,但它又逃脱不了被切开做瓢的命运。过去人挂在嘴边的俗语:“破犁配个破口袋,弯刀配个瓢切菜。”瓢不仅用来舀水,关键的时候还可以当切菜板。值得欣慰的是,现在也没有几个用葫芦瓢舀水的了。
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人还是要接地气的好,要食点烟火味;有几样让自己嘴馋眼红的东西才好。现在的好多年轻人,可能都没有生活在农村的经历,也不能体会在那个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年代,能吃上葫芦饼是多么幸运的事。

听说有一对结婚才一年就离婚的夫妇,还是结婚时买的一小袋面粉,直到离婚的时候,还原封不动地在柜橱里睡大觉。人还是有点烟火味的好,即使神仙也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吧。偌大的院子内,还有几个已长成老葫芦的葫芦,长长青青的藤不见了,枯茎也独不见。葫芦饼做不成了,切瓢吧,现在没有人用这样的瓢了,还有什么用处呢,成为宝葫芦?“葫芦头甩一甩,酒肉馒头都出来——”;实在不行的话,就成为一个闷葫芦——就当一个闷葫芦,心里有数,但什么也不去想,什么也不去做,什么也不说。

第二天,再去食堂吃过饭洗漱的时候,我特意地向院墙边瞥了几眼,院墙底半截挂在那儿的小葫芦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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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顾问: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 王骏驰律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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